眼,径直走入殿中,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一张摆着精致茶点的花梨木方桌上!
“砰!”
桌子翻倒,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吕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一颤,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刘标一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
“你可知道,今天,孤的长子,景舟,在宫外遇刺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你是不是,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很兴奋?”
“然后,在知道景舟安然无恙之后,又觉得无比的失落?”
吕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那副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没有……殿下,妾身没有……”
她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委屈与恐惧。
“妾身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都快碎了,妾身真的很担心小景舟……”
“够了!”
刘标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表演。
“这套把戏,留着给别人看吧。”
他俯下身,凑到吕氏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孤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就算景舟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个位置,也永远轮不到你的孩子。”
吕氏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泪水都仿佛凝固了。
刘标看着她煞白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而且,孤再告诉你一件事。”
“景舟,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去接触那个位子。”
“因为,有人比景舟,更适合。”
说完,刘标直起身,再也不看她一眼,猛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
殿门被他甩得砰然作响,留下吕氏一个人,僵立在破碎的瓷片中央。
良久。
吕氏缓缓抬起头,看向刘标消失的背影,那张原本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俏脸上,所有的柔弱与恐惧都尽数褪去,如同卸下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她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捂住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那双刚刚还含着泪水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淬了毒一般的狠厉与冰冷。
“我的殿下啊……”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一字一顿地低语着,嘴角勾起一抹怨毒而疯狂的笑容。
“我可从来没有奢求过别人的施舍。”
“我只相信,自己谋划来的…才是自己的!
你不给的,我来给我的孩子...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