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眼上,闹出什么事端来。”
此言一出,吴炳和陆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严大人,这是何意?”
吴炳第一个沉不住气,肥胖的身体向前倾了倾:
“停掉和北戎的交易?
就年前这一笔,我们吴家至少要少赚三百万两白银!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是啊,严兄。”陆括也收起了那副玩味的神情,皱眉道:
“粮食、食盐、铁器,这些东西停了也就停了,大不了多囤些时日。
可……可我们好不容易从弄来的那批‘货’。
那些女人和孩子,要是迟迟送不出去,关久了,不说吃喝拉撒的耗费,万一闹出瘟病,或者走漏了风声,那可是大麻烦!”
严士番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数千条活生生的人命,而是一批容易腐坏的货物。
“那就找个地方,全部处理干净。”
“处理掉?!”吴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严大人!
那可是我们花了血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罗来的‘上等货色’!
就这么处理了?太浪费了!这得是多少银子啊!
不如加紧时间,赶在燕王到任之前,送出关外,银货两讫,岂不美哉?”
陆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盯着严士番,试探着开口:
“严兄,你是不是……怕了?”
嘭——!
一声巨响。
严士番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红木方桌上。
茶水四溅,碎瓷纷飞。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吴炳和陆括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哼!”
严士番缓缓站起身,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骤然散开,死死地压在吴炳和陆括的心头。
“我会怕?”
“这燕云十六州,大小事务,里里外外,都在我严士番一人的肩上担着。”
他双眼微眯,迸射出骇人的寒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为什么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