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宫道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三道身影在清冷的白茫茫间,留下深刻的脚印。
一队内侍与侍卫远远站在百步之外,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不敢惊扰前方那幅画面。
那是大昭权力最顶端的父子三人。
永兴帝走在正中,明黄色的龙袍在素白天地间,是唯一的亮色。
太子刘标在他左侧,神情温润。
刘誉则在右侧,身姿挺拔如松。
冷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吹动着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小九,今后你的担子,就要重了。”
永兴帝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风雪的沙哑。
“燕云十六州,名义上是州,实则是我大昭悬在北境的一柄剑。
它虽苦寒,位置却重于泰山,尤其是上庸至山海关一线。”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片烽火连天的土地。
“那里,几乎是北戎主力南下的必经之路。
是我大昭北部的重要屏障。”
“一旦有失,燕云之后便是一马平川的广袤平原,我大昭数以千万计的百姓,将直接暴露在北戎的铁蹄之下,再无屏障。”
永兴帝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刘誉的心上。
太子刘标接口,他的声音比永兴帝温和。
“目前燕云十六地的防务,除了各州府本身的守军,另有八万常备兵。”
“这八万人,分作两部,一部驻扎上庸,一部扼守山海关,互为犄角。”
“其余各州府,兵力不等,平均有个三四千守军。
林林总总加起来,你麾下可直接统辖的兵力,在十三万人上下。”
刘标看着刘誉,眼神中满是郑重。
“这些人,从你踏入燕云的那一刻起,便全部归你统辖。兵符与调令,稍后会一并送到你的府上。”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刘誉心脏都为之收缩的承诺。
“如果你觉得兵力不足,可自行扩军。
朝廷的府库,至少能支撑你燕云二十万大军的全部开销用度。”
二十万大军!
这已经不是藩王,这几乎是国中之国了。
“除此之外,”刘标的声音继续响起,“北境其他各部兵马,包括边境几大军镇,战时皆受你节制调遣。
但你的重心,依旧是燕云。”
这不再是封赏,而是一种托付。
一种以江山社稷为赌注的、沉重到极致的信任。
“父皇,大哥……”
刘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有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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