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属于储君的威严与冷肃重新占据了他的脸庞。
他对着身后躬身侍立的内侍淡然道。
“摆驾,去御书房。”
内侍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应是。
他知道,那个疼爱弟弟的兄长已经退场,现在走在风雪中的,是即将去为皇帝分担如山政务的大昭太子。
……
从御花园出来,刘誉没有片刻耽搁,径直朝着凤鸾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来,宫道上的侍卫、太监见到他的身影,无不躬身行礼,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与熟悉。
没有人上前盘问,更没有人胆敢阻拦。
他就那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进了这座后宫之中最尊贵的宫殿。
谁不知道,当今皇后萧氏最疼爱的,便是这位九皇子。
在这里,他甚至比太子刘标还要来得更随意些。
“娘!”
一脚踏入温暖如春的大殿,刘誉立刻卸下了所有的身份与伪装,开口喊道。
他称呼永兴帝,总是毕恭毕敬地喊“父皇”,唯独在皇后这里,除非是极其重大的正式场合,否则,他永远都只喊一个“娘”字。
“哎,是小九吗?”
一道充满惊喜与慈爱的声音从殿内深处传来。
皇后萧氏提着裙摆,快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
在她的身侧,跟着一身宫装、气质却略显清冷的刘轻雪。
而刘轻雪的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太子刘标的儿子,刘景舟。
“娘,我想死你了!”
刘誉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凑到皇后面前,像个未长大的孩子一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
“你这孩子……”
皇后宠溺地嗔了他一句,伸出保养得宜的温软手掌,仔仔细细地为他捋去头发上和肩膀上沾染的雪花。
那冰冷的雪粒一碰到她温暖的掌心,便立刻融化成水。
“来来来,快进来。”
她拉住刘誉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殿内走。
“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来烤烤炭火。
刚好御膳房今天炖的梨汤火候极佳,润肺去燥,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还温着呢。”
听到这话,一旁的刘轻雪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刚才自己过来的时候,母后还笑吟吟地说这份梨汤是特意为她留的。
结果呢?
自己这还一口没喝上,转眼就成了给小九留的了。
果然,在娘的心里,小九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