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他与应先机并肩立于沙盘前,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扬州……城高池深。”应先机看着那座城池模型,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当年为了防备北昭南下,朝廷耗费巨资,将城墙加高加厚。
没有十倍的兵力,想要强攻,就是拿人命去填。”
他的手掌按在沙盘边缘。
徐跃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模型微微晃动。
“消息已经用最高等级的军情送出。
我以北境副帅的名义,向周边各州府发出了紧急调兵令。”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焦躁。
“现在,我们只能等。”
等待,是此刻最煎熬,也是唯一的选择。
而此刻的扬州城内。
刘誉独自站在南城门高耸的城楼之上。
风吹过,扬起他未束的黑发。
这是守卫扬州的第一天。
城外,出奇的安静。宋军的营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
但他能嗅到风中传来的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或许,今天,就是最后一个能看到完整月亮的日子。
他心中有些烦闷,转身走下城楼的石阶。
沿途的将士纷纷向他躬身行礼,他却视若无睹,只是默默地走着。
他的目光扫过这座壮丽的城池,扫过那些飞翘的檐角,扫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扫过街边百姓紧闭的门窗。
他像是在欣赏,又像是在告别。
不知走了多久,当他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脚步已经停在了一座熟悉的小楼前。
芳心留。
那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火。
也透出了一个熟悉的青色身影。
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