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究竟要走向何方。
日升,月落。
当天光再次从窗棂透入,刘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一夜未动。
又一个白天过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缓缓地抬起头。
之前那种逍遥度日,当个摆烂王爷了此一生的想法,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的评价。
甚为无趣。
自己既然来了这方世界一趟,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为什么不能给这个满是疮痍的世界,留下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结束这世道的纷争,一统五湖四海,让天下再无战火,让百姓得以安居。
又或者,效仿古之圣贤,立教传道,将那些超越时代的思想,播撒在这片大地上……
随着这个念头的生根发芽,他体内那本已恢复的文气,猛然间再度高涨。
之前因反噬而跌落的文道境界,完全恢复,甚至稳稳的向第五境迈进。
芳心留的走廊尽头,南宫月舒凭栏而立,目光悠悠地望向刘誉房间的方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一个神奇的家伙。”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赞叹。
“就这么出去转了一趟,竟然就进入了天下书生梦寐以求的悟道之境。”
“难道这天下,真的要再多出一位圣人了吗?”
……
与此同时,黄江北岸,昭军大营。
中军主帐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楚镇疆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帅案之上,那颗用石灰简单处理过,却依旧血淋淋的头颅。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一旁的几名亲信将领,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地开口:
“将军!这九皇子和那廖先锋,当真是欺人太甚!
这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另一名将领双拳紧握,眼中怒火喷薄。
“对啊!简直欺人太甚!
将军,要不我们反了吧!大不了投了南宋,反正我们水师的兄弟们,只认将军您一人!”
“对!我们反了吧!”
附和声此起彼伏,帐内的杀意与戾气,瞬间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