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无数道目光,汇聚,尽数倾泻在刘誉抬起的那只手上,以及那张即将被揭晓的白色面具之上。
空气中,杀机并未消散,反而因这诡异的静止而愈发浓稠。
应先机的手掌,已经完全贴合在了刀柄上,肌肉贲张,只待那面具下露出的若是他所想的那张脸,便会瞬间发动雷霆一击。
当然,他并不知道。
三楼一处无人察觉的阴影里,一双浑浊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栏杆的缝隙,毒蛇般锁死了他的后颈。
魏忠贤的指甲,在身前的红木栏杆上,无声地划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同一层楼,另一端的南宫月舒却显得格外悠闲。
她慵懒地倚着栏杆,指尖轻轻敲击着节拍,唇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对自己的易容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万众瞩目之下,刘誉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面具冰凉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就在所有人的心脏都蜷缩成一团,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的刹那。
他的动作,停了。
指尖在面具上轻轻一顿,随即,那只手缓缓收回。
这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让那股绷紧到极致的紧张感出现了一丝裂痕。
在无数错愕的目光中,刘誉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一步。
他走到了高台的最边缘,俯瞰着台下那位公主。
他缓缓弯下腰,身体前倾,将自己的脸凑近了赵月儿。
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具,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一道平淡的声音,穿透了死寂,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既然公主殿下如此好奇我之容颜。”
“不如这面具,就由公主殿下亲自摘下,如何?”
这番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反客为主的邀请,一种带着绝对自信的挑衅。
赵月儿的凤眸骤然收缩。
她没有从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任何的慌乱与畏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沉默了片刻,随即,那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
“既然花仙公子有如此雅兴,本宫……恭敬不如从命!”
言罢,她向前踏出几步,走到了高台的边缘。
“殿下!”
应先机低喝一声,本能地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赵月儿却连头也未回,只是抬手向后一挥。
应先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高台边缘,赵月儿微微仰起头。
她的视线越过那张洁白的面具,死死锁住面具后那双深邃的眼瞳,企图从那片古井无波中,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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