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了刘誉身前的桌案上,花朵堆积得更高了。
但很快,人群中便有人咂摸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一个带着几分酒意的中年文士皱着眉头,疑惑地开口:
“哎,不对啊这位兄台……我怎么听着,你这像是在拐着弯夸他长得俊呢?”
此言一出,不少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投去审视的目光。
刘誉却立刻冲那人摆了摆手,一脸的浩然正气。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
他朗声道:“我大宋乃文学圣地,更是礼仪之邦。
我辈读书人,描述事实,当客观公正。
纵是敌人,其样貌如何,便如何说。
那些污言秽语,粗鄙之词,我等不屑于说出口,那岂不是与那蛮夷皇子同流合污了?”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没错!兄台言之有理!”
“有理有据,不堕我大宋风骨!”
“是我等狭隘了!”
质疑的声音瞬间被淹没。
赵云,人更麻了,都麻痹了。
他看着自家殿下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重塑。
娘的,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脸皮的厚度,怕是连城墙都自愧不如。
刘誉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又露出那种回忆与赞叹交织的复杂神情。
“不过……后来,那位玉树临风的皇子,为了证明他并非狂言,又即兴赋诗一首。”
“那首诗,我至今……历历在目。”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仿佛在承认一个令人难受的事实。
“我不得不承认,那位貌比潘安的皇子……当真是……才华横溢,惊才绝艳啊。”
这一下,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彻底勾到了顶点。
一个能让如此有“骨气”的大宋才子都不得不承认“惊才绝艳”的敌人,他的诗,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兄台,你别光顾着夸啊!”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诗!”
一个急性子的人几乎要跳起来了。
刘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大堂中央那方专为献艺者准备的高台走去。
整个芳心留的灯火,仿佛都追随着他的身影。
他脚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终于,他站定,环视全场,然后,用一种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缓缓吐出了第一句。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仅仅十个字。
一语既出,满堂喧哗,戛然而止。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大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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