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未干的皇子来军营里搅和什么!”
“眼下正是准备渡江的关键时刻,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哪还有闲工夫分心去伺候一位金枝玉叶的殿下?”
姜兴汉直起身,走到茶桌旁给自己也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才缓缓开口:
“老楚,这话你已经念叨一天了,从早到晚,嘴皮子不累吗?”
“再说了,皇子下放军中历练,又不是没有先例。
更何况,人家只是个监军副使,说白了就是个挂名的虚职,难道还会干预我们的指挥不成?”
“对啊。”一直沉默的廖先锋也放下了手中的军报,抬眼看向楚镇疆,语气平淡,“老姜说的没错。
我想不明白,你为何对此事有这么大的意见?”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还是说,你担心那位九殿下,会抓住你什么把柄?”
“唉唉!老廖,话可不能这么说!”
楚镇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脸正色地辩解道:
“我楚镇疆一生戎马,行得端,坐得正,能有什么把柄被人抓!”
他说的义正辞严,但廖先锋的眼神深处,却掠过一抹极淡的异色,快得无人能够察觉。
“那就好。”廖先锋不再多言,重新低下头,“既然如此,就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
帐内的气氛,因为这段对话,变得有几分微妙的僵硬。
就在此时,帐外的亲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通报:
“报——”
“三位将军,监军副使大人求见!”
廖先锋闻言,立刻从帅位上站起,伸手抚平了自己甲胄上的褶皱,沉声下令:
“快请!”
随着他的话音,帐帘被卫兵掀开。
刘誉背着手,在一片明亮的光线中,缓步走了进来。
廖先锋,姜兴汉,楚镇疆三人,立刻起身行礼。
“见过监军大人!”
只是,楚镇疆的动作显得格外散漫,腰杆都未曾弯下多少,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刘誉,看到紧随其后走进来的卫青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了。
卫青的手中,拖着一个满脸是血、衣甲不整的人。
那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已经肿胀变形,血肉模糊。
楚镇疆脸上的散漫与不屑,在他看清那个人影的瞬间,彻底崩碎。
他眼中的血丝瞬间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