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妥当,刘誉没有过多停留,直接翻身上马,回了皇子府。
今夜,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睡眠。
因为明天,将是狩猎的时刻。
……
鸿胪寺。
与外界的平静不同,这里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南宋使团的仆役们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行囊,将各种箱笼搬运到马车上。
一间装饰奢华的卧房内,浓重的药味挥之不去。
宋国皇子赵秀,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面色惨白地坐在一张木制轮椅上。
他的腿骨被李安国硬生生打断,即便有名医诊治,也只能勉强固定住,想要恢复如初,已是奢望。
他眼神阴鸷,盯着窗外忙碌的景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一个昭国!好一个独孤无生!好一个九皇子刘誉!”
他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面容扭曲。
“本皇子在这里受到的所有委屈,他日我夺得大位,必将百倍、千倍地讨还!”
而在另一处更为清幽雅致的阁楼里,赵月儿正静静地坐在窗前。
她手中,捏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纸上是那首她早已烂熟于心的诗词。
她的目光越过窗棂,望着下方那些收拾行囊,准备归乡的使团众人,一双清澈的美眸中,情绪复杂。
有不舍,有感怀,亦有无法言说的委屈。
她很清楚,这一次转身离开,她和刘誉之间那点刚刚萌芽的缘分,便会彻底终结,再无可能。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无声地默念着这句诗,眼眶一热,一滴清泪终究还是滑落,滴在了纸张上,迅速晕开一小片墨迹。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原来两个人的感情,从来都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国与国的仇恨,朝堂上的争斗,那些看不见的外部因素,如同一道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将手上的纸张极其小心地卷起,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打开一个随身携带的精致小箱,将纸卷郑重地放入其中。
“咔哒。”
黄铜锁扣合上的声音,清脆!
她希望,这一锁,能将自己所有的思绪,所有的不舍,都一并锁住。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又被晨光撕开。
第二天,终于到了。
这一天,是南宋使团启程回国的日子。
也是刘誉,布下杀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