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
永兴帝看着他这副自残的模样,眼神复杂,那股滔天的怒火,终究是被心疼压下去了几分,只剩下恨铁不成钢的冷哼。
“还知道给自己几巴掌,算你有点良心。”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环佩叮当之声。
“标儿,我的标儿!”
一道雍容华贵却又慌乱不堪的身影冲了进来,正是皇后萧氏。
她凤冠微斜,发髻也有些散乱,显然是得到消息后一路疾奔而来,完全顾不上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形象。
她径直扑到刘标的床榻边,看到儿子那毫无血色的脸庞,泪光瞬间涌上眼眶。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心疼地抚摸着自己好大儿的额头,声音哽咽。
“我的儿啊……”
就算此时的刘标已是而立之年,贵为储君,但在母亲眼中,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娘,我没事……”太子刘标感受着母亲手心的温度,脸上勉强维持着淡淡的笑容,“就是太累了而已,不用担心!”
可他越是这样说,那苍白的面庞,就越让人揪心。
“皇奶奶…爹爹不会有事情吧?”
“呜呜…爹爹……”
景舟和瑶月两个孩子,哭着一头扎进了平时最疼爱他们的皇后怀中,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
皇后慈爱地将一双孙子孙女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们的头顶,强忍着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
“不怕,不怕,有皇奶奶在,你们的爹爹会没事的。”
与皇后的慌乱不同,一同赶来的三公主刘轻雪,则显得冷静许多。
她莲步轻移,走到跪在地上的刘誉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平淡得像一泓不起波澜的秋水。
“看你做的好事。”
“要不是父皇和母后在场,你早就挨揍了。”
刘誉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没有说话,双眼只是死死地盯着床榻的方向,仿佛要将大哥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时间在压抑的氛围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殿内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声,以及太医们翻动药箱、低声交谈的细碎声响。
那几个给刘标轮流把过脉的御医,此刻正聚在一起,一个个面露愁容,眉头紧锁,交头接耳,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永兴帝和皇后的心,随着他们脸色的每一次变化,不断下沉。
不多时,那群御医似乎商议出了结果。
太医院的最高长官,太医令,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步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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