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见他神色复杂,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李伯不说也罢。”
李安国摆了摆手,脸上的风霜似乎在这一刻淡去了些许,他洒脱一笑。
“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此话一出,一向清冷的刘轻雪,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好奇。
魏忠贤更是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脚步,凑得更近了些,生怕漏掉一个字。
唯有赵云,还在远处带着一队士兵,在寒风中吭哧吭哧地为无家可归的百姓搭建帐篷,成了这城头之上最勤劳也最孤独的背景板。
李安国寻了处还算干净的城垛坐下,目光投向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思绪也跟着飘向了远方。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远。
“燕云十六州的月亮,和这里一模一样。”
“但我以前很少看它。”
“因为在那月光下,总有一道身影,比天上的月亮更亮,更好看。”
“李断虹。”
他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枚封存了许久的苦果。
“她是个真正的奇女子,八境武夫,一手断虹枪法出神入化,号称能截断天上虹光。这天底下的男人,没几个比她更强,更烈。”
“她以女子之身,镇守燕云二十余年,大大小小百余场战役,未尝一败。除了……最后一次。”
李安国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在看一幅早已泛黄的画卷。
“我六岁入一境,七岁入二境,八岁三境。
当同龄人还在族中长辈的呵护下打熬筋骨时,我已孤身仗剑,游历江湖。”
“十九岁那年,我入了武道第七境。”
他转头看向刘誉,自嘲地笑了笑。
“殿下,你能想象那时的我,有多狂吗?”
“一只苍蝇飞过我身侧,我都嫌它聒噪,要用真气将它点爆。”
“少年得志,满腔热血,自诩替天行道,短短半年,剑下亡魂便过了百数。”
“树敌自然也多,很快便招来了围剿追杀。
我一路向北,杀进了北戎草原,也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她。”
“她正率领一支轻骑,深入草原腹地,捣毁北戎的祭祀王帐。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她当时只有五境修为,可那一身戎装,手持长枪,于万军之中冲杀的背影,却像一道天雷,狠狠劈进了我心里。”
“十九岁的少年人,总是容易心动的。
可我从未与女子打过交道,更不知如何表达。
我只在游历时,听过乡野村夫最大的心愿,便是与婆娘多生几个娃,传宗接代。”
“我便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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