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自然为他欣慰。”
“那若是不来呢?”永兴帝追问。
“若他不来,依旧是我行我素,将那泽县闹个天翻地覆……”
刘标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那便证明,小九,在咱们面前,依旧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孩子犯了错,做兄长的,慢慢教导便是了。”
“哈哈……”
永兴帝淡笑两声,靠回了龙椅,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锐光。
“你就不怕,你那个好弟弟,提着泽县县令、一众官差,连同那个徐家满门的人头,回来找你?”
这话说得血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理所当然。
“天大的祸,儿臣替他接着便是。”
刘标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真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大不了,就让三妹将小九带走,远遁江湖,隐姓埋名几年。
待风头过去,再让他回来,也是一样的。”
就在此时。
御书房厚重的殿门外,响起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却不乱,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水汽和寒意,径直穿过了门外侍卫的防线。
门外的侍卫没有阻拦,甚至连通报声都无。
吱呀一声轻响,殿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就那样缓缓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御书房。
他全身浴血,衣衫上是斑斑血污,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雨水、血水、泥水混杂在一起,顺着他的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污浊的印记。
那道身影穿过足以让任何臣子战战兢兢的御道,径直走到了大殿中央。
然后,双膝一软,重重地朝着主位上的永兴帝跪了下去。
“砰!”
沉闷的声响,让刘标的心口猛地一缩。
此时的永兴帝,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重新拿起了那本早已看过的奏折,假装在认真批阅。
他的眼神,却透过奏折的边缘,瞥向了那道跪伏在地的身影。
片刻后,他才放下奏折,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和刚从外面玩耍回来的儿子说话,带着一丝属于父亲的,不经意的关怀。
“怎么,在外面吃亏了?”
一句看似再平常不过的话。
一句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关切的话。
这句话,化作了一柄无形的重锤,瞬间击溃了刘誉用冰冷和杀戮强行筑起的所有防线。
他跪伏在地上的身躯,再也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楚从心底最深处猛然涌上鼻腔,冲上眼眶。
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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