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何处?”
刘誉没有回头,目光扫过院中层层叠叠的尸体,那些扭曲的面孔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去县衙。”
“我有一种感觉,徐家的那些人,此刻都在县衙。”
刘誉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些尸体上。
男女,老幼,护卫,死士。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命人,将这里所有徐家族人,以及那些死士的头颅,全部割下来。”
魏忠贤的眼皮猛地一跳。
刘誉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顿,如同魔咒。
“我们去县衙。”
“筑……京……观!”
话音落下,刘誉不再停留,迈开脚步,向着徐家府邸之外走去。
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在被血水浸透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魏忠贤凝视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那个身影并不高大,甚至还带着少年的单薄,可是在他这位八境高手的眼中,此刻的刘誉,周身弥漫着一股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
那不是文气,也不是真气。
那是纯粹的,由杀戮和怨念凝聚而成的死亡之气。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看似温和无害的少年皇子,其内里隐藏的狠辣与疯狂,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今夜,所有被刘誉亲手格杀的人,没有一具是全尸。
绝大部分,都是被他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生生捏碎了头颅。
这种虐杀式的手段,不是为了效率,而是一种纯粹的、暴戾的情绪宣泄。
……
泽县县衙,后堂。
这里早已乱作了一团。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官衙大堂,此刻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恐慌与潮湿的气息。
县令卢凌瘫坐在主位上,身上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湿,显得褶皱不堪,头上的乌纱帽也歪向一边,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徐家主!徐永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凌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破音的嘶吼,他猛地站起,指着对面的徐家家主徐永斌。
“事情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那个九皇子是疯了吗?”
“要不是老夫的县衙里也养着几百名死士,要不是这县衙的墙足够高足够厚,恐怕现在我卢凌的脑袋,已经被那些所谓的锦衣卫给割下来当球踢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惊恐与愤怒交织,让他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徐永斌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愤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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