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作梁,茅草为顶。
墙壁上布满了裂痕,风一吹,便有尘土簌簌落下。
整个屋子给人一种感觉,仿佛下一场大雨,它就会彻底垮塌,重新化为泥土。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潮湿、腐朽与贫穷的气息。
刘誉率先走下马车。
他一身干净的青色书生长衫,虽然刻意低调,但那份自幼养成的气度,与这周遭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而割裂的对比。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格格不入。
屋内的妇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蹒跚着走了出来。
当刘誉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眼眶深不见底,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了进去。
面容枯槁憔悴,每一道皱纹里都刻满了绝望。
头发干枯凌乱,像一蓬衰败的野草。
她的身上,萦绕着一股浓烈的死气。
那不是形容,而是一种真实的感觉,一种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空洞与寂灭。
“娘!”
白豆豆哭喊声撕裂了这片沉寂。
她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看见门口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眼泪瞬间决堤,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
“豆豆……我的孩子!”
当那妇人看清自己女儿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一丝光亮。
她身上那股浓重的死意,竟被这声呼唤冲散了几分。
她同样张开双臂,跌跌撞撞地迎上去,将那小小的身躯死死地、用尽全部力气地,揉进自己的怀里。
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母女二人相拥,压抑许久的思念、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刘誉、沁儿、刘轻雪三人默契地站在门外,没有上前,没有出声。
他们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劫后重逢的母女。
凡人的祈求,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是家人团聚,吃饱穿暖。
许久,哭声渐歇。
白豆豆抽泣着,用她那有限的词汇,将自己的经历,将刘誉如何救她、帮她,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母亲听。
妇人听着,脸上是无尽的感激。
她猛地拉起白豆豆,走到刘誉身前,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我女儿……”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最原始、最沉重的谢意。
“白大妈,快起来,使不得!”
刘誉心中一惊,立刻伸手去扶,一旁的沁儿也赶忙上前帮忙。
一番拉扯,总算将情绪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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