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先机的目光死死钉在己方那名七境武官的身上,喉咙干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惊惧。
一种源自武道本能的,纯粹的惊惧。
那凹陷下去的半边胸膛,不仅仅是血肉的崩塌,更是一名七境武夫毕生淬炼的护体真气、坚韧体魄被一拳摧毁的证明。
身为武道第八境,他自问也能做到,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
那需要一场搏杀,需要真气与真气的碰撞,需要抓住对手的破绽,最终以雷霆之势分出胜负。
而不是像眼前这样。
老人只是站在那里,挥出一拳,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然后,一名七境高手就废了。
应先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确定了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的境界。
九境!
而且不是初入九境,是那种在九境浸淫多年,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返璞归真,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层次。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前辈,怕是有什么误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使团入京以来,安分守己,实在不知发生了何事,更何谈……何谈贵方殿下受伤一说?”
李安国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漠然得像是看着一块路边的石头。
“老头子我不想废话。”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打,还是滚到一边,看着我打?”
这句话,让应先机刚刚低下的头颅猛然抬起,脸上一瞬间血色尽褪,随即又涨成了猪肝色。
打?
他不想打,他不敢打。
可他是南宋使团的武官之首,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身后站着的是南宋的五皇子。
如果今天他真的滚到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家皇子被人当众打成重伤,那他应先机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他的前程,他的家族,他的武道之心,都将在此刻彻底断送。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战,或许会死,但至少保全了武夫的尊严和宋国的颜面。
退,则生不如死。
“我也曾与多位九境高手交手,不差今天了。”
应先机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所有的恭敬与忌惮都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疯狂。
轰——
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八境武夫的恐怖真气轰然爆发!
脚下的青石地板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以他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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