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管家李安国就站在屋内的一角,背对着灯火,身影隐没在阴影里。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床榻上那个面无血色的年轻人,看着他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一片死寂的平静。
但阴影中,他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刺破了皮肉,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在数。
一道,两道,三道……
四十七道。
不多不少,整整四十七道剑伤。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布满血痕的掌心摊开,又缓缓合上。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挺直了那有些佝偻的背脊,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从一个寻常老仆,变成了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
他缓缓退出房间,来到门外,对着神情冰冷的刘轻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而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径直走向了府中属于他的那个偏僻小院。
李安国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穿过小院,走向了院落角落的一扇小门前。
这扇门直接连通着皇子府外的僻静小巷,是他平日里出门采买府内日常用品时走的便门。
他的手,搭上了冰冷的门栓。
“这么晚了,出去做什么?”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房顶上传来,叫住了他。
李安国动作一顿,缓缓转身。
他抬起头,看到夜色下的屋脊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黑衣身影。
那人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主动开口,根本无人能够察觉。
来人正是奉了永兴帝之命,前来暗中守护刘誉的暗卫统领,大宗师聂冥。
李安国仰头看着他,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漠然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家殿下身上有四十七道剑伤,多处骨折错位,身中剧毒,昏迷不醒,险些危及性命。”
“我家殿下身子金贵,怎能平白无故地受伤?”
“身为管家,我自然是要为殿下,去讨一个公道回来。”
聂冥的身影在夜风中纹丝不动,声音再次传来。
“但你并不知道谁是凶手。”
“无所谓。”
李安国微微摆了摆手,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被拉开一道缝隙,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动了他灰白的发丝。
他侧过身,半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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