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台下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雄壮的嘶鸣。
他稳坐马上,对着高台上的两方最高代表拱手行礼,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真会显摆。”
四皇子刘衍看着下方万众瞩目的刘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酸溜溜的嘀咕。
龙椅之上,永兴帝凝视着下方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方才因南宋使团而起的满腔怒火与憋屈,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骄傲与欣慰。
这是他的儿子!
“哈哈哈……”
永兴帝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中气十足,震得整个看台都嗡嗡作响。
“迎宾郎免礼!
时辰刚好,迎接大典,开始吧!”
“是!”
刘誉高声应答,随即调转马头,面向南宋使团的方向,朗声道:
“诸位大人,长途跋涉,甚为辛苦。”
“今日,我大昭,以军礼相迎!”
他话音未落,南宋使团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国此次的还礼郎赵秀,缓缓起身,脸上挂着一抹虚伪的微笑,对着刘誉遥遥一拱手。
“确实,贵国境内,甚为颠簸。”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明显的讥讽。
“不过还好,有一路山水为伴,倒也算不上特别辛苦。”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昭国官员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谁都听得出来,这赵秀明着说路途颠簸,暗地里却是在讽刺大昭国力衰微,连官道都修葺不善,民生凋敝!
这是在指着他们所有人的鼻子骂无能!
主位上,永兴帝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脸色隐隐发青。
然而,万众瞩目的中心,刘誉却对此置若罔闻。
他的脸上甚至看不到一丝怒意,仿佛赵秀那番话,不过是清风过耳。
他知道,很快,这些南宋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见刘誉右手猛地一抬,手中那杆闪着寒芒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信号,已然发出!
远处军阵之中,赵云心领神会。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将雄浑的真气灌注于喉间,用足以盖过全场所有声音的音量,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军旗兵,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