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脸色铁青。
他猛地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手臂决绝地一挥。
“给孤打——!”
“嘭——!”
“嘭——!”
军棍破风的声音再次响起,沉闷的击打声无情地落在刘誉的血肉之躯上。
这一次,刘誉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将所有的痛哼与呻吟全部吞回了腹中。
剧痛传来,他甚至没有哼出一声。
刘标猛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惨烈的一幕。
他听着身后那令人心悸的闷响,每一声,都仿佛不是打在刘誉身上,而是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一滴滚烫的泪,终究是没能忍住,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
参政殿门外,一片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早已超过了刘标之前允诺的休息时间。
尚书省的各级官员们如同木桩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大门附近。
那扇紧闭的殿门,此刻宛如一道隔绝生死的屏障,将里面的雷霆之怒与外面的压抑沉默彻底分开。
无人能看清里面的情形,也无人能听真切具体的动静,只有那断断续续、沉闷得让人心慌的击打声,证明着太子殿下的怒火仍未平息。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写满了焦灼与不安。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太子的火气正在头上,谁敢去冲这个霉头?
户部尚书魏长阶终于按捺不住,他挪动着有些僵硬的脚步,走到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旁。
他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也压得极轻。
“两位仆射,这尚书省内,除了太子殿下,便以二老为尊。”
“如今这局面,还请二老拿个主意。
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魏长阶的话音一落,周围官员们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这两位老者,一人是尚书右仆射陆宗,另一人是尚书左仆射李策。
他们不仅是尚书省的最高长官,更分别兼任着太子少傅与太子少师之职,是板上钉钉的东宫心腹,未来的宰辅人选。
陆宗与李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两人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一同迈步,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他们准备推门而入,去劝解一番。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门环的瞬间,一道并不高亢,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陛下口谕!”
声音尖锐,如同细针刺入耳膜。
尚书省众官员闻言,身体齐齐一震,旋即毫不犹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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