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给秦老洗脚的时候，李怀民的心里莫名空落落的，他想到了凌广白，想到了魏书阳，抬头看了一眼秦老，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给秦老洗几次脚。
“听说，你带着你姑姑，把景寻老家祠堂的匾给毁了？”秦老低头看着李怀民问道。
李怀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秦老，索性实话说道：“该毁，那匾，本就是老爷子题的，他们德不匹配，留在那，只是糟蹋了老爷子的一片心。”
秦老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道：“你这性子，是改不掉了。”
李怀民抬头看了一眼秦老：“我想过了，改不掉就不改了，我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天，我就尽一天那个位置上的责任，哪天不坐了，改不改，也就无所谓了。”
秦老轻笑一声：“看来，你这段日子，想了不少。”
李怀民点点头：“以前包袱太重，想的太多，现在不一样了，我打算轻装上阵，只要无愧于心就好，大不了，回家继续当个赤脚郎中就是了。”
秦老哈哈一笑：“你这心态倒是好的，来时的路，本就孑然一身，又何妨一无所有呢。”
李怀民一听秦老这么说，反倒有些意外，以前的秦老，可是经常帮着自己计算前路的，可现在，却认同了自己想法。
当他看向秦老双眼的那一刻，他有些恍惚，这个眼神，不是曾经秦老常常看向自己的眼神，反而像是凌广白和魏书阳当年常常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
这眼神中，没有那么多的期许，只有一种东西，叫做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