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前的事了。”
“婆婆,您就说说嘛!求求您了…”顾丽妍缠着她央求道,“我就是好奇。”
“你这丫头…”孙婆婆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那姑娘……命苦。外乡来的,无亲无故,在陈家做帮工。手艺是好,可太好也不是好事。陈家说她偷了钱跟人跑了,可我是不信的。”
“为什么不信?”
孙婆婆看看左右,压低声音:“那姑娘我见过几回,眼神清亮,说话和气,不像那种人。再说了,她一个外乡女子,能跑哪儿去?那年头到处兵荒马乱的,带上钱跟男人一起跑出去,不是找死吗?”
顾丽妍心里一沉:“那您觉得……她可能去了哪里?”
孙婆婆摇头,不肯再说了。
剃头匠老钱今年七十了,年轻时走街串巷剃头,人面广,听的事也多。
“芸娘?”老钱正给人刮脸,手里剃刀一顿,“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好奇…”
等客人走了,老钱才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我听人说过,那芸娘跟陈家的小子……就是现在的陈老爷子,当年好过!”
“啊?”顾丽妍心头一跳:“真的?”
“八九不离十。”老钱意味深长的道,“有人看见他俩半夜在后厨说话,浓情蜜意的…后来芸娘就跑了…这里头的事儿,说不清。”
“那陈老爷子当年什么反应?”
老钱想了想:“也没啥反应,就是蔫了一阵子。他爹管得严,他也不敢说什么。后来就娶妻生子,接了铺子,平平安安过了这几十年。”
顾丽妍皱眉:“您不觉得……这里头有事儿?”
“我不觉得…”老钱看她一眼,劝诫道:“孩子,有些事儿,不能想太深。想深了,夜里睡不着觉。”
她还不死心,又找到给陈家做过短工的王婆子。王婆子住在镇北一处破房子里,跟着小孙女一起过活。
顾丽妍买了好些粮面米油,还扯了几块料子,带了几包药送来。
她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说起话来颠三倒四,但提起芸娘,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