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稀疏,哪里还有半分俊美?
“汐月…..汐月!”他跪地磕头,苦苦哀求,“我知错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恢复我的容貌!我愿生生世世为奴报答你!”
“你的泪珠呢?”敖汐月淡淡道,
沧溟一愣,拼命挤眼,却再挤不出一滴泪。鲛人泣泪成珠,需心诚情挚。
他此刻满心恐惧怨恨,哪还有真情?
“看来是没了。”敖汐月冷笑一声,“你与我夜夜缠绵时,心里想的可是如何将我献给那妖物?沧溟,你的眼泪,比海水还廉价。你所谓的真情,一文不值。”
沧溟绝望地看着敖汐月,忽然疯狂大笑:“你以为你赢了?深海之中,如章鱼精这般的妖物何止一只!它们迟早会知道,东海龙女在此…”
话音戛然而止,敖汐月的长剑已穿透他的心口。
“深海妖物,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她抽回剑,沧溟身躯软倒,干瘪的身躯化作一滩海水,唯有一颗幽蓝的鲛珠留在原地。
此时云开月初,海面恢复了平静,敖汐月俯身将鲛珠捡起放入袖中。
祭坛下村民们早已吓傻,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敖汐月轻声道:“诸位别怕,深海妖物已除。”
陈伯颤抖抬头,老泪纵横:“汐月姑娘不!龙女娘娘….我们….我们有眼无珠.…...”
“不必如此。”敖汐月扶起他,“我在此两年,承蒙各位乡亲关照。如今海患已除,可安心渔猎,诸位珍重。”
众人忙不迭应声,敖汐月点头,海浪自动分开,为她让出一条通路。她的身影没入深海,消失不见。
“陈伯,您说…龙女还会回来吗?”旁边有人小心的问道,
陈伯望向茫茫大海,许久才道:“龙女心怀苍生,只要大海不平,她总会来的。”
众人跪地,朝大海深深叩首:“谢龙女娘娘,救我一村性命。”
望潮村从此太平,雾夜再无渔船迷失,也再无人无故失踪。
只是偶尔有老渔夫说看见海上有金色龙影掠过。
东海之滨,从此多了一段关于龙女伏妖的传说。
而每一个在雾夜安全归航的渔民,都会对着大海合十默祷:“多谢龙女娘娘庇佑。”
海风依旧,潮起潮落。
那盏灯被供在村中祠堂,夜夜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