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血丝，但坐姿还算挺直。
“进度怎么样？”陈博士问，语气像是项目周会上的技术主管。
丁一指了指中间那块屏幕：“伦理约束层的框架搭起来了，大概完成30%。但核心的交易预测算法……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你们给的数据集太旧了。”丁一调出一个数据可视化界面，上面是各种金融指标的曲线图，“市场是动态的，上个月有效的因子，这个月可能就失效了。‘先知’的核心优势在于它能实时学习、适应变化。没有最新的、高质量的训练数据，我写出来的算法就是个摆设，跑起来可能还不如普通的统计模型。”
陈博士走近几步，俯身看屏幕。
代码确实是复杂的伦理判断逻辑，有大量的条件分支、概率权重、还有模拟社会影响评估的函数调用。他也看不懂全部，但能感觉到那种专业性,这不是外行人能随便编出来的东西。
“训练数据我们可以更新。”陈博士直起身，“但丁先生，我要看到实质进展。你女朋友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丁一的手指在键盘边缘蜷了一下。
“她刚才晕过去一次。”陈博士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实验室观察结果，“我们给她注射了营养剂，现在醒了。但这种环境，对女士来说确实比较艰苦。心理压力，加上之前的擦伤……”
“让我见她一面。”丁一打断他，声音有点发紧，“就五分钟。看到她安全，我……我会调整优先级，先把核心预测模块搭个基础框架出来。”
陈博士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打量了几秒。
“可以。”他终于说，“但只有五分钟。安德森会在门口。”
气密门滑开，丁一跟着陈博士走到隔壁房间门口。安德森站在那儿，手按在腰间，眼神示意他进去。
房间布局和自己那间几乎一样，只是更小一点。蓝汐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散下来，遮住了部分侧脸。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丁一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笑。
她脸色确实不好，嘴唇有点干裂，额角的擦伤周围泛着青。手腕被金属铐磨红了，有一圈明显的淤痕。
但她眼神还是清澈的，甚至在对上丁一目光时，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丁一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有没有……”
“我没事。”蓝汐用口型说，没出声，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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