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步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硅谷。远处的101高速公路上，车流依旧川流不息，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迹。
“还记得我们当初的愿景吗？让每个人都能拥有智能助手。”索顿的声音里带着苦涩，“现在，有人做到了，但不是我们。”
市场总监莎拉·詹金斯清了清嗓子：“我们在社交媒体上的声誉正在急剧下滑。用户开始自发制作‘001vs吉皮特’的对比视频，结果...不太乐观。”
“说具体点。”索顿没有回头。
“在一个测试中，用户要求两个AI为一个虚构的产品写营销文案。吉皮特给出了三段标准化的文本，而‘001’...它不但写出了更具创意的文案，还自动生成了配套的logo设计和广告海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更可怕的是它的多模态能力。”沃什伯恩补充道，“用户上传一张早餐照片，它能识别出所有食材，给出营养分析，甚至根据用户的健康数据提供饮食建议。这不是简单的图像识别，这是...真正的理解。”
索顿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更好的产品，而是一个全新的物种。”
他走回会议桌旁，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告诉我，诸位，当恐龙第一次看到哺乳动物时，它们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
“它们什么都没想。”索顿自问自答，“因为它们根本意识不到威胁。等它们明白过来时，已经太晚了。”
他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但我不是恐龙！我看得见威胁！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哐当作响：“这不是竞争！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他们发起的斩首行动！”
首席运营官大卫·李小心翼翼地开口：“迈克尔，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合作...”
“合作？”索顿打断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和一颗瞄准我们心脏的子弹合作？大卫，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如刀：“我再问一遍，是我们跪下等死，还是把他们摁死在水里？”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很好。”索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既然大家都选择了战斗，那就让我们谈谈怎么打这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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