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学生比他们想象的多。
更多的人围着看，脸上表情各异——有的亢奋，有的茫然，有的什么都不想，就是站着。
一个男孩跑过来，大概十五六岁，脸上还挂着没褪干净的稚气，但眼神已经红起来了：“你们怎么不参加？”
王小苗看了他一眼：“记录员。”
“记录什么？”
王小苗的声音不大，很平，“记下来，以后给后人看。”
那男孩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句话，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被赋予了某种使命感，转身跑回了人群里，喊得更响了。
他们沿着街走了一下午。王小苗不怎么说话，眼睛却没闲着，他们在一个街角看到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比王小苗还小，扎着两条辫子，辫梢系着红头绳。她站在一张桌子后面，正在给路过的人讲解。她的嘴唇干裂了，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笑。
王小苗停下来，看着她：“你多大了？”
女孩：“十五！”
“谁让你来的？”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我自己要来的！我不能落后！”
王小苗看了她三秒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贺钦川跟上来，小声说：“姐，她跟那个愣头青差不多大。”
王小苗思索了很久，才说了一句：“她娘要是知道她在这儿，不知道什么心情。”
两人来到火车站，依旧证明证件，王小苗依旧拿出叔爷爷的老红军证，继续说着：“叔爷爷说了，打鬼子时候，记录着，要多看少说，记在心里，夜深人静慢慢写。”
看着发往京城的火车，他们挤上火车，严重超载，行李架上、座位底下甚至厕所里都挤满了人。
王小苗看着刘叔叔，眨眨眼，老刘都要疯了，这个小混蛋，眼神示意他们跟上。
老刘带着他们来到火车头，就是烧煤处的隔壁，烧水处，这里还算很干净，不让愣头青进来。
王小苗先发制人：“刘叔，你怎么跑去京城线了？”
老刘没好气：“全国的火车，有七成跑京城、沪城。”
贺钦川问：“乘务员呢？”
老刘摇头：“没有，只有开火车的，三个铲煤的，一个班的乘务警卫员。行了，你们俩就待在这里，这里安全。”
老刘离开。
王小苗来到车头，看到司炉在铲煤，王小苗力气大。
“你休息一下，我来。”
王小苗走到煤堆前，从司炉手里接过铁锹。
司炉是个四十来岁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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