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路口兵站站岗，她不要脸吗？
“不去。”王小苗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王德国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表情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王小苗：“那你去西部一军和西部二军，教他们护具、冰爪、负重架，现在那边来电话，问你能不能去亲自指导一下。”
王小苗张了张嘴，想说“不去”，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不是不敢说，是找不到理由。
王德国看她不说话，又加了一句：“不是现在。你休息两天，星期一走。小孙送你。到了那边，有人接。”
王小苗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老狐狸。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去兵站站岗，那是故意说的。
他太了解她了，先说一个她绝对不会去的兵站，等她拒绝了，再说一个她不太好拒绝的教护具，她就不那么好说“不”了。
这招她亲爹用过，丁爸用过，方爹用过，现在大伯也用。
她深吸一口气：“几天？”
“一个军两天。四天。加上路上两天，六天。”
王小苗在心里算了一下，回来之后贺钦川差不多也从别的军回来了，正好回东北，时间上不冲突。
王小苗：“大伯，把我卖了，你们军能得到什么？”
王德国笑呵呵说：“小小，大家都是友军兄弟，团结互助，帮助友军兄弟，不好这么功利～”
王小苗心里呵呵两声，不要脸～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两条线。
“西部一军在这里，从格尔木往南，三百公里。西部二军在这里，从一军再往西，二百公里。你先去一军，教完了再去二军。一军的军长姓马，二军的军长姓石，到时候会有人接你。到了那边，你只管教你的东西。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教完就走，别多待。”
她想起赵志带她去昆仑山口的那条路，想起搓板路上颠得骨头散架的三个小时。她像一颗被扔出去的石头，弹一下，弹一下，再弹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现在她不想停了，因为停下来就一个人，一个人就会想起昆仑山口的那些天，想起那七天没有车、没有人、没有电话。
王德国把地图收起来，看了她一眼：“累了？”
王小苗摇头：“不累，但是我绝对不再去昆仑山口站岗了。”
王德国看着她，挥挥手轰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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