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张牌。”
贺华强声音带着伤感：“儿子呀！你亲爹是个粗人，说话语气不对，亲爹真的没有把你当牲口，你可是老子的骄傲！这些年我光顾着在队伍前头冲，学不会好好说话。急了就吼，得意了就更吼。我就想让全师都瞧瞧——瞧瞧这是我贺华强的种，瞧瞧这小崽子多能耐。”
贺钦川心里有点小感动，像一颗冰疙瘩被丢进了温水里，边缘悄悄融化了一点点。他攥着的手指松开了些，但脸上的戒备还没完全卸下。亲爹这忽硬忽软、又打又揉的套路，他有点吃不消。
王小苗在一旁冷眼旁观，一个上过军官大学的粗人？？她太了解贺华强这类人（因为她就是），这老狐狸前半段是谈判，后半段是打感情牌，目的只有一个——把贺钦川和那套“电子影子网络”牢牢拴在自己的一师。
王坤则把身子往炕里缩了缩，把闺女拉到身边，摸着闺女的头，盘在手里很舒服，父女俩摆出一副“你们聊，我抽烟看戏”的姿态。
他们心里门儿清，老贺这是真急了，也是真有点后悔了。
贺钦川低着头，看着自己沾了点机油的手指，小声嘟囔：“那，那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叫我‘小兔崽子’，还让我爬那么高的天线杆子，连个保护绳都不给配……”
贺华强的脸上变成窘迫，他好像才真正意识到，儿子在意的不是干活累，而是那种被当众轻视、完全被忽视的细节。
“儿子，我在杆子下面，我绝对不会让你摔着的。以后在你的技术兵手下，我一定给你面子，绝不会再吼，行不？”
最后那句“行不”，带着点笨拙的、近乎讨好的商量语气，有种荒诞的真诚。
贺钦川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他看了他亲爹几秒钟，又飞快地瞟了一眼王小苗，像是在寻找底气。
王小苗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下头。
贺钦川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重新板起小脸：“那……说话算话？”
“老子一口唾沫一个钉！”贺华强立刻挺直腰板，但马上又意识到语气太冲，缓了缓，补充道，“……在正事上。”
贺钦川得寸进尺，小脑袋瓜飞快运转，“还有以后，我去一师帮忙，不能光靠你一张牌。得有个正式名分，哪怕是临时的。还有，我姐说的，技术上的事，得听我的。你不能为了赶进度，乱指挥。”
贺华强眉毛一挑，下意识又想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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