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就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整个灵境胡同都热闹起来，一直到很晚，大家才相继散去。
韩朵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雕花木窗，忽然瞧见院角三只小老虎正围着一只竹编球嬉戏，月光将它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快看！"她压低声音招呼同伴，"那只虎崽子在翻跟头呢！"七八个姑娘挤在窗前，看小老虎用肉垫拍打竹球，忽然竹球滚到廊下，为首的小虎竟像家猫似的蹲坐下来，歪着脑袋冲她们"嗷呜"叫唤。
高歌噗嗤笑出声："这哪是看家护院的，分明是卖萌讨食的。"话音未落，李彩桦端着青花瓷盘走来，盘中码着切好的苹果块。小老虎们立刻竖起耳朵，排着队用前爪扒拉她的裤脚。
"每只每天只能吃五块。"李彩桦弯腰投喂，虎崽们立刻用尖牙衔住果肉，却小心地不碰她手指，"卫民说它们要维持野性，不能喂太饱。"忽然最小的那只蹭到她腿边，将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她绣花鞋上。
姑娘们笑作一团时，张美玲正在东厢房更衣。檀木衣柜里挂着十二套丝绸练功服，每件衣领内侧都绣着"卫民赠美玲"的金线小字。她指尖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忽然听见铜镜后传来细微的咔嗒声。
推开暗格，一摞泛黄的信笺飘落在地。最上面那张用瘦金体写着："丙申年腊月初八，于红星剧院初见，卿跳《红色娘子军》谢幕转身时，鬓间海棠花落在我掌心。"信纸间夹着朵风干的海棠，经年仍透着淡淡胭脂色。
正恍惚间，外头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张美玲匆匆系好衣带跑出去，只见李彩桦掀开了庭院青砖下的暗门，露出个二十平米的地下室。四面墙镶着整块水银镜，中央铺着进口橡木地板，墙角铜管连通着暖气片。
"这是卫民特意请苏联专家设计的练功房。"李彩桦转动黄铜阀门，热气顿时驱散了地窖寒意，"他说冬天穿单衣排练容易着凉。"话音未落，高歌已经踮起脚尖做了个挥鞭转，镜中映出十几个旋转的绯红身影。
此刻胡同口的槐树下，文工团男主演王建军掐灭了烟头。他望着院内晃动的灯火，听见风中飘来断续的嬉笑，拳头狠狠砸在树干上。暗处的小老虎突然竖起耳朵，金瞳在夜色中闪着幽光。
子夜时分，韩卫民踩着自行车回到胡同。他抬头望见凤舞院阁楼亮着的三盏红灯笼——那是李彩桦挂的安全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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