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木、礌石,还有一颗颗铁打的心。
“放箭——!”
秦烈一声令下,城墙上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陈王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后面的士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墙。
“倒金汁!”
滚烫的粪水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浇在攀爬云梯的士兵身上。
那些被烫伤的士兵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下去,皮开肉绽,在地上翻滚哀嚎。
可陈王军实在太多了。
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填上来,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一架云梯被推倒了,马上又有新的架上来。一段城墙被守住了,另一段又出现了缺口。
战斗从清晨打到正午,从正午打到黄昏。
城墙上下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和金汁的恶臭,让人作呕。
秦烈的铠甲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握着剑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累。
太累了。
十万对三十万,守城的一方根本占便宜,而且,陈王军像是疯了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完全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