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这堆废铁深处走，那种单纯的垃圾腐烂味反倒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发腻的腥臊气。
这味道直钻天灵盖，像是在桑拿房里捂了三天的死猪肉，又混着高浓度的雄性荷尔蒙，黏糊糊地挂在鼻腔黏膜上，怎么抠都抠不掉。
秦月跟在陆圣身后，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咕叽”一声。
她低头。
脚下的积水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里面漂浮着不明的白色絮状物，像是某种生物组织。
“陆少校……”秦月嗓子发紧，胃里一阵抽搐。
陆圣没回头，龙噬枪的枪尖垂在地上，随着步伐在铁皮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别看，别问。”
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冷硬。
前方，一座由几十个集装箱暴力堆积起来的巨大宫殿挡住了去路。
周围被清理出一片诡异的空地，几根锈得掉渣的钢柱立在门口，上面没挂旗帜，挂的是风干的人类腿骨。
骨头上甚至还留着整齐的齿痕。
那种纯净到异常的人类灵源波动，就在这扇紧闭的铁门后。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有活人，倒像是一群等待投喂的家畜。
“准备好了？”陆圣停下脚步。
周海抹了一把油光锃亮脑门上的汗，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早就憋不住了，管他是人是鬼，老子一拳给他把肠子轰出来打结！”
“那就开门。”
陆圣抬腿，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
“嘭！”
一声闷响。
两扇足有几吨重的加厚铁门像是被炮弹正面轰中，瞬间向内凹陷、崩飞，狠狠拍在里面的墙壁上，震落下漫天铁锈。
光线顺着门洞强行挤进去，撕开了里面的黑暗。
看清里面景象的那一秒。
原本还咋咋呼呼要进去大杀四方的周海，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身乱颤的肥肉瞬间绷紧，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却吐不出半个完整的字。
苏丽手中的修罗血刃“嗡”地一声，刀身剧颤。
连秦月这种在一线见过断肢残臂的女军官，此刻也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如纸，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这哪里是共存营地。
这是配种场。
巨大的集装箱空间被打通，没有任何家具，只有满地发黑的水草和污秽。
数百名衣不蔽体的人类女性，像是待宰的牲口，四肢扭曲，瘫软在屎尿混合的地面上。
她们大多神情呆滞，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灵魂似乎早就死了，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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