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着机油和金属锈味。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把三个打手拖到更隐蔽的角落，用倒塌的货架彻底遮住。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西装破了，发型乱了，但百达翡丽表还在走，袖扣也完好——那是系统第一次签到送的纪念品，他一直没换。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工具间后侧那扇检修通道的小门。门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锈迹斑斑，但没上锁。他轻轻推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通道漆黑，只有远处一点红光闪烁，像是消防指示灯。
他迈步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刚走出五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整齐，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巡逻人员。
陈砚立刻贴墙静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透过门缝扫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斜线。
他没动。
一秒，两秒……
光消失了。
脚步声继续向前，渐渐远去。
他这才继续前进，脚步放轻，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的地板。通道两侧是粗大的通风管和电缆桥架，头顶偶尔滴下冷凝水，砸在肩上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在战斗状态了。
这场仗，他已经交出去了。
接下来，是官方的时间。
而他要做的，只是活着走出这片迷宫，然后——
去参加明天上午十点的行业论坛。
听说，主办方还特意为他留了前排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