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深褐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刀鞘朴素的短刀,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走在队伍前列的他越过那扇已经被推开了一半的铁木大门,目光扫过门后空荡荡的营地和那些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的帐篷。
目光中先是掠过一丝不屑,随即又被冷冽的观察判断所取代:“跑了?情报不是说那个部落里住着几百口人吗?几百个人,一夜之间撤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角浮起一道冷意,不疾不徐的话音刚好让身后的弟子们也能听到动静。
“倒是比我想的果断,这座山谷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点本能了。”
他迈步走进了营地。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空帐篷、熄灭的篝火堆、散落在地上的零碎杂物,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他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穿过了那排空帐篷之间的间隙,越过被踩实的广场地面,落在了广场中央那个银色的身影上。
他嘴角那丝笑意僵住了。
那只虫子还在。而且它显然在等他。
它趴在那里,迎着初升的晨光,像一尊早就落座于舞台中央的演员,终于在灯光亮起时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观众。
它的复眼中两团金光在晨光中稳定地燃烧着,没有一丝一毫的闪烁,仿佛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很久很久,久到晨光从微明转为明亮的整个过程,它都没有移动过分毫。
孙伯渊的目光与那只银色甲虫的金色复眼隔着一片空旷的广场无声地对峙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不同于之前的笑,不再是不屑,不是轻蔑,而是将面前这个对手从“目标”重新归类为“猎物”时、那种带着满意和评估的笑,仿佛是一名猎人在深山中终于遇到了自己真正想要追踪的那头兽。
“有意思,真有意思。”
孙伯渊重新迈开了步子。他在广场边缘停下了脚步,没有急于逼近广场中央的张浪,没有急于下达攻击指令。
他侧过头,朝身后的弟子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那是一只手掌微微抬起的动作,手掌停了一下,然后向下轻压。
那是“停下”的意思,也是“准备”的意思。
随从们迅速行动起来。那张铁箱被两名弟子从队伍后方抬到阵前,平稳地放在孙伯渊面前三丈处的硬土地上。
孙伯渊蹲下身,将手掌按在铁箱顶盖的封印符上,指尖在符纸边缘轻轻一划,封蜡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铁箱的顶盖被打开了。
一股阴冷的能量在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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