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往走廊东头去,一个往西头去,还有一个,直直地就朝着他们这间屋过来了。
走廊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耳朵差点抓不住的“嗒”。像是鞋底轻轻蹭到了什么硬东西,又马上抬起来了。
林薇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看向房门底下那条缝外头的走廊。
她布置在那里的第一道物理绊索,被碰了。不是直接绊倒,是极轻的触碰,说明对方小心得吓人。
来了。
真正的夜晚,这时候才算真正开始。
白天的规矩、活法、连危险的样子都变了,就像那个传说中的异世界“达克”,太阳一落山,就是纯粹的黑暗和另一套生存法则登台。
在这黑暗里头,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往往得等到爪子见血的那一刻,才能彻底分清。
房间里,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林薇的手,攥住了桌边一个冰凉的金属把手。
张浪的几只脚,深深抠进水泥地里,关节蓄着力,甲壳表面那层暗沉的颜色,好像变得更幽深了,隐隐约约泛起一丝铁器似的冷光。
门外走廊,那刻意放轻、却怎么也消不干净的呼吸声,停在了他们的房门外。
静。
死静。
下一秒,“嗡——”
液压钳切割金属的、低沉的震动声,清清楚楚地钻进了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