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形密码测试的结果让林薇连着三天没睡好觉。
她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雨水渗漏留下的黄褐色地图,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张浪在箭头卡片和苹果之间往返确认的那段录像。
那只暗金色甲壳覆盖的虫子,用一套清晰的“触碰-获取-返回确认”动作,在她固执的科学世界观上凿出了一道细小但清晰的裂缝。
裂缝里透出的光,既让人兴奋得战栗,又令人不安得心悸。
如果TriAd能理解箭头代表“指向获取”,圆圈意味着“容器内液体”,叉号等同于“此处空无”,那么它的大脑处理的就不仅是“这个图像=那个东西”的简单配对。
它处理的是一整套符号系统——图形作为抽象代号,指向具体的物体、状态或动作。这已经是初级的符号思维,是语言和复杂认知的基石之一。
“但这还不够,”林薇在第四天清晨对着空荡荡的实验室自言自语,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块干硬的馒头,“我需要知道……它能不能‘感受’?或者至少,能不能‘识别’和‘回应’情绪?”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她的思绪。情绪识别与共情,是区分高阶社会性智能与基础条件反射的关键门槛。一只狗能读懂主人的愤怒或喜悦并做出反应,一只黑猩猩能展现安慰同伴的行为。那么,一只表现出符号理解能力的异常蟑螂呢?
她决定设计一个更“主观”、更“不科学”的实验:情绪镜像实验。
实验的思路简单到近乎天真:她将自己作为“情绪发射源”,通过夸张的表情、肢体语言和与之匹配的环境线索(如灯光、声音),向箱子里的张浪传递几种基础情绪——高兴、害怕、生气。然后,观察他是否会做出相应的、具有情绪色彩的行为反馈,而不仅仅是被动的躲避或趋利。
这听起来像马戏团驯兽师的工作,但林薇知道其中的本质区别:她要测试的不是巴甫洛夫式的铃声-唾液反射,而是对人类情感外显信号的跨物种识别与情境化回应。
她首先选择了“高兴”。在一个阳光不错的下午,她特意换上了一件颜色明亮的旧T恤,把实验室那盏总是惨白的顶灯关掉,打开了暖色调的台灯。她抱着一小碗刚切好的、淋了蜂蜜的草莓,脸上挤出尽可能灿烂的笑容,哼着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走到生态箱前。
“TriAd!看!好东西!”她用一种近乎哄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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