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离开房间时,特意把饲养箱的锁扣虚搭在卡槽上。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弯腰把垃圾桶拖到门边,顺手在箱盖边缘扶了一下,仿佛只是调整位置。
但张浪看得分明:那枚不锈钢锁舌根本没有完全扣入槽底,只是斜斜地别着,留出一道比上次更宽裕的缝隙。
够他轻松挤出去。
她甚至出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箱子,目光在缝隙上停留了半秒,然后才轻轻带上门。
锁舌弹入的声音清脆,但箱盖仍维持着那微妙的“未闭严”状态。
这不是疏忽。
这是……邀请。
【目标人类行为分析:故意留下出口。】系统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冷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意图推测:可能希望宿主自行探索,或创造非可控实验场景以观察应变行为。】
“也可能是给我个机会报恩。”张浪在木屑上伸了个懒腰,“毕竟她账户里那两千块,听着就让人——呃,让虫——焦虑。”
系统沉默了两秒,开始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林薇的碎念关键词记录:【“电费”“猫粮”“二手离心机分期付款”“下月房租”“泡面营养不均衡但便宜”……】频率曲线呈陡峭上升态势,尤其在昨晚她核对银行卡余额后,焦虑指数飙升至红色警戒区。
张浪从栖身角落爬起来,六足踏着干燥的木屑走到箱盖缝隙下方。
他仰起头,复眼里倒映着那道狭长的光缝。
是时候做点“蟑螂”做不到的事了。
林薇的梳妆台——如果那能算梳妆台的话——其实就是一张摆在墙角的小折叠桌,铺了块洗得发白的亚麻桌布。
上面堆满了实验室淘汰下来的器皿:几个烧杯里插着干枯的芦荟,培养皿当烟灰缸(虽然她不抽烟),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叶片蔫得能当书签。
但角落里有只巴掌大的丝绒首饰盒,孔雀蓝的绒面已经磨得发亮,边缘线头都炸开了。
盒盖敞着,里面乱七八糟地躺着几样东西:一根断掉的橡皮筋,两枚生锈的曲别针,一枚印着“生日快乐”的塑料胸针,以及——一只耳环。
银质的,款式很简洁,细圈上镶着一粒芝麻大小的碎钻。
款式像是某个快时尚品牌前两年的流行款,单只,找不到配对的那一只了。
那是林薇上周在大扫除时从床底扫出来的。她捏着耳环愣了半天,才模糊想起这是大学时闺蜜送的生日礼物,后来吵架绝交,另一只不知丢哪儿去了,剩下这只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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