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在灯下仔细卷起那张作战地图,忍不住低声道:“沈兄,二十年生聚,一朝发动。你……准备好了吗?”
沈砚之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那里,山海关巍峨的城墙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家父就义那年,我八岁。”他声音很轻,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把我藏在柴堆里,自己走出去,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旗兵和戈什哈。我从缝隙里看见,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就像……就像这山海关的城墙。从那天起,我就准备好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程振邦,眼中那簇沉寂了二十年的火焰,终于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炽热得烫人。
“这大清的天,该变一变了。”
窗外,寒风依旧凛冽。但关山深处,隐隐有风雷之声,正在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