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沉重,“你们呢?”
沈砚之看向城楼上下的乡勇。粗略估算,至少死伤了一百多人。鲜血染红了城墙和街道,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程管带,”沈砚之深吸一口气,“你带骑兵去控制其他三门。我带人去崔永贵的府邸。”
“小心,他府上还有亲兵。”
“知道。”
沈砚之带着两百乡勇,直奔崔永贵的府邸。一路上,百姓家的门窗紧闭,但窗缝后都有眼睛在偷偷看着。这座关城,在沉睡中被惊醒了。
崔府大门紧闭。沈砚之让人撞门,撞了十几下才撞开。府内一片混乱,丫鬟仆役四处逃窜,哭喊声不绝于耳。
“搜!找到崔永贵!”沈砚之下令。
乡勇们冲进各个房间。很快,后花园里传来喊声:“在这里!”
沈砚之赶过去,只见崔永贵穿着睡衣,被几个乡勇从假山洞里拖出来。这位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守将,此刻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沈...沈砚之!”他看清来人,又惊又怒,“你...你敢去造人家反!”
“不是造人家反,是起义。”沈砚之平静地说,“崔大人,武昌已经光复,南方各省纷纷独立。大清气数已尽,你何必为它殉葬?”
“胡说八道!”崔永贵挣扎着,“朝廷还有百万大军!你们这是以卵击石!”
“那就让我们试试,是卵硬,还是石硬。”沈砚之不再多言,挥手下令,“绑了,押到城楼上去。”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山海关的城楼上,沈砚之、程振邦并肩而立,看着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雄关。
四门都已控制。八旗兵和绿营兵果然选择了中立,只是在各自的防区布防,没有介入战斗。城内零星的抵抗也被迅速扑灭。
这一仗,他们赢了。
但代价惨重。初步清点,乡勇死了一百三十七人,伤了二百多。程振邦的骑兵死了二十四人,伤了四十六人。守军死伤更多,光亲兵营就死了两百多人。
鲜血浸透了东门附近的街道,需要好几场大雪才能洗干净。
“接下来怎么办?”程振邦问。
沈砚之看向关外。清军大营已经骚动起来,显然得到了城内的消息。
“先稳住城内。”他说,“安抚百姓,救治伤员,整肃军纪。然后...准备迎接增祺的反扑。”
“咱们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沈砚之声音坚定,“山海关是北方第一关,咱们在这里竖起革命大旗,意义重大。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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