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你为什么————」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从压抑的低泣,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嚎陶。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王秀秀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脸上竟透著些怨毒。
「都怪他————」她忽然说,声音沙哑,「都怪那个抢劫的————要不是他————我昨晚就能回家————我要是回家了,乔明就不会死!」
她的眼神开始变化,「我要杀了他——————我要找到那个抢劫犯————我要杀了他!都怪他————都是他害的!」
「王秀秀,冷静一点。」李东低喝道。
虽然可以理解她的心情,但是在刑警队长面前说要杀人,这显然是李东不能容忍的。
他从口袋里将乔明的遗书拿出来。
已经分成了两个证物袋,一个装信封,一个装信件。
「我们在床头柜上发现了这个。」他将两个证物袋递到王秀秀面前,「是写给你的。」
王秀秀的视线落在信封上那四个字—秀秀亲启,颤抖著手接过证物袋,隔著塑料薄膜抚摸那熟悉的、却已变得歪斜无力的字迹。
李东提醒道:「不要打开证物袋,就这样看。」
王秀秀点了点头,她没有立即看信,而是先将信纸轻轻贴在心口,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那上面可能残留的、属于乔明的最后一丝气息。泪水无声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
然后,她睁开眼,将信纸在膝上缓缓展平。
她看得很慢,目光在每个字上停留,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看到乔明说早已察觉她重操旧业时,她的肩膀猛地一颤,手指收紧,将信纸边缘捏出深深的褶皱。
看到「我恨我自己」、「废人」这些词时,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肩膀剧烈耸动,却强行将悲声堵了回去。
当看到「赵大勇————已经被我杀了」那一行时,她的呼吸有瞬间的停顿,瞳孔猛地收缩,捏著信纸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她继续往下看。
「忘了我,好好活。」
这六个字映入眼帘的刹那,王秀秀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说话,但病房里弥漫著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伤。
李东没有催促,也没有立即安慰,只是沉默地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王秀秀,他希望你好好活。所以,不要干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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