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傅广利攥着手里的枪,纵然心中的杀意已经如巨浪般翻涌,可终究还是没能举起枪。
在他的记忆当中,从来都没有父母的模样,他印象里的父母,只是孤零零的一座墓碑。
自从哥哥死后,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依靠也没了,复仇似乎成为了唯一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广利却把潘卓和赵振邦当成了家人。
他不知道用家人这个词去形容两人是否准确,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哪怕一天应该属于正常人的生活。
他粗浅的理解为,可以一直陪伴自己,永远不离不弃的人,就是自己的家人。
头脑简单,性格暴躁的潘卓,这么多年给傅广利惹了不少麻烦,而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对于傅广利有着一种永不放弃的信念,和不论对错的忠诚。
潘卓的愚忠,对于从小缺乏安全感的傅广利而言弥足珍贵,甚至远超于名利,因为潘卓的存在,能让他感觉到被人牵挂。
这种滋味,令他心里踏实。
眼见潘卓的身体已经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傅广利还是做出了让步,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外衣:“那件衣服的口袋里,有一针吗啡,等他注射完毕,恢复行动能力之后,我拉周正上来。”
“可以!”
杨骁听见傅广利的话,拖着潘卓缓缓移动,周身肌肉也在紧绷和放松之间不断切换。
这是热身的前兆。
杨骁心里很清楚,他跟傅广利虽然才见了第二面,但两人之间的恩怨,却已经积压多年。
此刻双方互相挟持着对方的人,事情已经陷入僵局。
可是在大家手里都有枪的情况下,谁也不可能先把手里的人质放走。
所以,打破这种僵局的唯一方式,只有两人倒下去一个。
没有第二种可能。
傅广利看着杨骁的动作,同样目光深邃。
这一刻,他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些悲凉。
为了杀掉杨骁,他已经等待了三年,可真等仇人近在咫尺,这幅场景却又跟他无数次的设想中截然不同。
杨骁在移动的同时,目光始终在盯着傅广利持枪那条手臂的肩膀,对方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足以让他汗毛直立。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傅广利身上,却全然不知,背对自己的潘卓,嘴角已经淌出了一行滚烫的鲜血。
他在咬自己的舌头,利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似是为了衬托这种肃杀的气氛,连空气中的风丝都就此静止。
峭壁之上,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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