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管家伺候,但到底都是外人,哪有自家人照顾得尽心?’
于是她依旧在老宅住着。
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她来张罗,费心劳神不说,别人还都以为她住在老宅得了多少好处。
但其实有点好处也都被二房和三房抠了出去。
上次开家庭会议,他说过不用他们管,自己已经留够了养老钱。
可他们连过年都不去看他一眼。
倒是这个大儿媳,不计前嫌再次接纳了他。
他深吸口气,看了眼几人,语气郑重其事地说:“明秋,谢谢你还让我进门,之前我也不知道杨梦丽还生了孩子。
后来我知道后去找杨凛谈过,他不想回陆家,我给他的东西也没要,我想也别让你知道生气了。
但我没想到他会一次次针对阿深,是我小看他了,你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爸跟你道歉了。”
沈明秋看着他,有千言万语想说。
想问他:‘你拼命维护藏匿的大孙子,到底还是被判了死刑,你有没有伤心难过?’
想问他:‘你偏心二房三房这么多年,为什么过年连个陪你的人都没有?’
想问他:‘能来这过年,你是不是也在庆幸我儿子没被你大孙子杀死?’
可看他佝偻着背,一脸忐忑又卑微的样子,到底把已经到了嘴边的满腹怨念给咽了下去。
她深吸口气,压了压腾升起来的火气:“爸,事情都过去了,今天过年,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
陆正罡重重点头,眼含热泪:“好,不说、不说。”
林朝朝左右看了眼,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吃饭,今天饺子里我和溪溪包了钱的,我们快吃,看谁先吃到,谁就是最有福气的人。”
陆正罡抬头看了眼桌上的几人,颤巍巍在兜里掏出几个红包:“过年了,得发压岁钱,给,一人一个,都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