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镯子仔细确认,是她的,就是她的那只。
她转头看向陆予深:“你在哪找到的?”
陆予深:“就是你说你爸藏私房钱的那个地方。”
林暮暮恍然大悟:“所以那些烧糊的碎布是用来包它的?”
陆予深点点头是,转头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急忙客气道:“陆哥,不用钱,我就只会这个,你不嫌弃就成。”
陆予深:“说哪里的话?你忙了这么多天,总不能不赚钱。”
老板嘿嘿笑:“那你就看着给吧。”
陆予深应了声,拿着手机给他转了十万过去。
老板看完后,吓了一跳:“可用不了这么多,你给我一千就行。”
陆予深笑了:“拿着吧,听说你有小孩了,剩下当给孩子的见面礼。”
老板:“那谢谢陆哥。”
两人一人一句还在说着……
林暮暮却死死盯着手镯内部那行不算太明显字:【夜,22,槐,埋妻,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她的眼里。
这是爸爸的字。
只有他会把杨写成繁体字的楊。
夜——晚上。
22——22号。
槐——后山老槐树。
埋妻——妻子埋在槐树下?
楊——是杨凛吗?
林暮暮转动手镯又往下看,但没地方写了,所以只有个楊字。
不过也够了。
爸爸已经用最简短的字,把人物、时间、地点、经过,都交代的很清楚了。
22号,就是爸爸脚受伤的那天啊。
所以陆予深分析的才是对的。
爸爸当年那么着急要拆迁,甚至还伤了脚。
或许就是因为他撞见了杨凛埋妻这件事,惊慌之下逃跑崴断了脚,然后怕杨凛报复,所以才急着答应拆迁的。
但杨凛怕东窗事发,并不放心爸爸这个目击者活着,所以让人放火烧死了他们全家,他故意全天跟她在一起,事后把责任推到了陆予深身上。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轰然归位。
不是陆予深,从来都不是陆予深。
是她个大傻子,把杨凛当成了亲人、当成了依靠、句句信他,心甘情愿地成了他这个杀人凶手的刀。
一刀一刀刺向了那个疼着她、护着她、为她查真相、为她找凶手,为她拼命,为她流血的丈夫。
她之前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不死不休……
在这一刻全变成了抽向她的耳光。
她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巨大的恐慌、悔恨、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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