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肚子的话到了喉咙口，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她抬起秋水般的眼睛，看了眼赵仙罴，确认自己今天做的所有准备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有种心思被对方看穿的感觉后，于是伏首拜道：
“臣女…告退。”
满心失落的少女起身，转过身，莲步轻移偶作失神迟缓的朝着外面走去。
武昭内心已经被沮丧和颓败填满。
像这样进宫面圣的机会，不是哪个女子都有。
她好不容易等到，也自认为容貌千里挑一，又在对话回答上做了充足的功课。
可结果，令她意想不到。
在走出大殿门口的瞬间，武昭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已经距离她有十几丈，站在龙殿上的那道身影。
那是多少大秦女子的梦。
她明明感觉自己都快抓住了，却被这道身影几句轻飘飘冷漠的话惊醒，认清了现实。
虽然失落，但并不死心的武昭，在最后离开之际，转身朝着赵仙罴站在龙殿上的身影欠身行了一礼。
她希望赵仙罴能看到，能记住她。
赵仙罴确实看到了武昭在大殿门外，欠身行礼告别的举动。
此女，果然是女帝。
但那是在他没有改变大唐国运，没有改变李世民、李治等人命运之前才有可能发生的事。
而现在，这个少女不过是个容貌出众，天资聪慧，有些野心的寻常少女。
今天要是李世民召见此女，那么大概率会被对方这些话，以及额头上的伤口打动，心生爱怜和愧疚，将其留在身边。
但他不是李世民。
“陛下，聩侯去世了。”
一名虎贲军走进来禀告道。
聩侯，也即李世民的父亲，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