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
琥珀收回思绪,缓步进到院里,她没急着坐下,而是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巧月。
巧月没发现她,还低着头,小眉头皱着,一针一针地往下戳。
那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密有的疏,可那认真劲儿,让人看了心里发软。
她还在想着昨晚陈晚星说的话。
“收二十个学生呢?三十个呢?”
二十个……
琥珀看了看眼前这个巧月,又看了看旁边刚坐下的秋菊。
秋菊已经不用她怎么教了。这姑娘有天分,一点就透,教一遍就会,会了还能自己琢磨出新的来。往后秋菊能走到哪一步,琥珀都说不准。
可巧月这样的呢?
她没有基础,只能从最简单的开始,所以学得慢,甚至有的教好几遍,再练很多遍才能记住。
但是她还算有天份,并且愿意学,每天准时来,回去还自己练。
那块粗布上的针脚,比昨天确实整齐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可确实是进步了。
琥珀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绣绷。
巧月这才发现她来了,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琥珀姨姨。”
琥珀“嗯”了一声,看了看她手里的布:“我看看。”
巧月把布递过去,有点紧张地盯着她的脸。
琥珀看了两眼,还给她:“比昨天强。继续练。”
巧月的脸一下子亮了,用力点点头,低头继续戳。
琥珀绣了几针,又停下来,看着她。
如果真要收学生,收的大概都是巧月这样的吧。
没基础,没天分,家里不一定多富裕,可爹娘愿意让闺女学门手艺。
这样的姑娘,开封府有多少?一条巷子里估计都能找出好几个来。
琥珀一边绣,一边想着这事。
她以前没想过这些,在侯府的时候,绣活是伺候人的活,学好了是为了把活干得更漂亮。
后来自己接活,手艺是换钱的,学好了是为了多赚银子。
可别人家的姑娘学绣花,是为了什么?
她想起巧月,郑娘子想让巧月学,是为什么?她今儿来说拜师,话说得明白,拜了师,徒弟帮师傅做活,师傅给徒弟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