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并未因他的清醒而停止。
他像一个突兀的闯入者,看着一个从未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故事,自顾自地开始上演。
一个面容模糊的青年,将濒死的他紧紧抱了起来。
而青年怀里的那个他,状态比现在的他还要糟糕得多,几乎没了生气。
梦很长。
长到他跟着那个青年,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送进抢救室,看着他穿着已经脏污的衣服在医院门口来回踱步,看着他为缴费面露窘迫,又听到自己脱离危险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看着他一直守在病床边,说着些模糊不清的话。
只有一句,陆清让听清了大概的意思:
“您跟我回家吧!”
梦里,他自己的话,他能听懂一些。
可那青年的话,却只能捕捉到零星破碎的音节。
这个梦也很短。
短到陆清让还没来得及理解,没来得及看清,这个奇怪的人,和这个奇怪的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再一次,从梦中醒来。
这一次,没有心悸,没有冷汗,只有药物褪去后的沉闷晕眩,连额头上那点低烧的热度,也悄然退去了。
陆清让睁着眼,望着眼前虚无的黑暗。
外面似乎起风了。
厚重的窗帘被风微微掀起一角,一缕阳光便趁机钻了进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脸颊上。
他好像......睡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