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才像做贼一样,极其轻微地拧开门锁,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生怕那一点声响就会惊扰了屋内人的安眠。
几乎是徐文出门没到五分钟,床上原本沉睡的陆清让便不安地蹙起了眉头。
高烧带来的混沌感依旧沉重地压迫着他的神经,但身体深处清晰地感知到那令人安心的热源消失了。
怀里空落落的,冰冷的空气趁虚而入,贴着他汗湿的睡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陆清让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不清,下意识地伸手在身边摸索,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徐文?”
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混杂着被抛弃的恐慌和巨大委屈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因高烧而变得异常脆弱的心脏。
陆清让挣扎着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那条来自徐文的留言刺眼地跳了出来。
【我有急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急事……”陆清让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混沌的大脑无法进行理性的分析,也无法理解什么是急事。
此刻,所有逻辑思考的能力都被高烧和强烈的不安烧毁了,只剩下最直接的情绪感受,徐文丢下他了。
在他生病、最需要他的时候,为了别的急事,把他一个人丢在了空荡荡的屋子里。
这委屈来得理直气壮,是徐文惯得。
喉咙干涩发紧,眼眶也控制不住地泛起酸意。
陆清让猛地将手机丢开,像扔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然后,他蜷缩起身体,用尽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一眨不眨地盯住房门。
那双因高烧而湿润朦胧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是执拗,是控诉,更是充满了委屈。
出去?
好。
看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