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只持续了一瞬。
‘……算了。’
他重新垂下眼睫,将所有情绪隔绝在外,只在心底留下一个决定。
‘等他不在的时候……再死吧。’
徐文推着轮椅,将陆清让慢慢挪出医院大楼。
一路上,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那些连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鸡汤话,而轮椅上的人依旧像过去几天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徐文闭了嘴,只能和往常一样在心里疯狂吐槽,可那坑爹的系统自从上次回答完他是谁之后,就彻底装死,每次都用一句:
【本系统仅提供基础咨询、特殊事件及救赎值提醒。其他无关内容,不予回应。】
来堵他的嘴。
徐文没辙了,只能认命地继续伺候这位瓷娃娃。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举目无亲,唯一能扯上点关系的,竟然就是这个半死不活,还是被他强行绑定的反派美人。
他把陆清让推到楼外,再次俯身,熟练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自己那辆饱经风霜的小电驴。
“陆总,咱们这就回去了啊,”徐文一边把人往车后座放,一边不放心地念叨,活像个操心老父亲,“您可千万坐稳了,别想着跳车。这要是一跳,咱俩可能就真得手拉手去地府报到了,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他本来想打车,可又舍不得扔下小电驴,更不敢让陆清让离开自己视线超过一米,只能出此下策。
他反复叮嘱,直到看见陆清让的脑袋轻轻地向下微点了一下,才暗暗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位爷暂时还没兴起拉他同归于尽的念头。
徐文跨上前座,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即便都清瘦,挤在这小电驴上也显得格外局促。
陆清让的胸膛不可避免地紧贴着徐文的后背,修长的双腿因空间不足,只能微微蜷缩,膝盖内侧抵在徐文的身侧。
徐文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骨头的轮廓和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微凉的体温。
‘幸好这车够小。’
徐文苦中作乐地想:‘不然陆清让一抬腿跳下去,我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小电驴“呜”地一声启动,迎面的风瞬间吹乱了他们的头发。风里夹杂着医院消毒水的余味,以及他们俩身上这几天积累下来的不好闻的气息。徐文在风声中眯起了眼,内心坚定的呐喊:
‘回家第一件事,必须彻头彻尾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