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做了什么?我现在恨死你了!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我恨你!”
她的话语带着狠绝,“我当年就不该多管闲事救你!你如果就死在那条河里该多好!我和辰哥哥也不会因为你错过这么多年!“
“……!”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像尖锐的耳鸣,持续不断地撕扯着陆清让的神经。
恨他。
死在……那条河里?
原来,自己视若救赎的开端在她眼里,竟是所有不幸的源头。
他灰暗的一生中,唯一抓住的那点微光,他付出一切,倾尽所有去守护、甚至葬送了整个人生的人最终亲口否定了他存在的意义。
最后支撑他力量,仿佛随着电话挂断的忙音彻底被抽空了。
陆清让缓缓垂下手臂,手机从彻底脱力的掌心滑落,屏幕的光亮彻底熄灭。
他的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陆清让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拖着仿佛千斤重的身躯,挪到房间中央。
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个褐色的金属炭盆,旁边散落着几包拆封的炭块。
陆清让拿起旁边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咔嚓——”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昏暗中亮起。
他凝视着这火焰,嘴角缓慢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就这样吧……
他在炭盆旁蜷缩着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