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幽。
山道上，一人一蛇，缓步前行。
天地之间，仿佛一切都寂静下来，鸦雀无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灵蛇这才有些感慨，叹息了一声，说道：“喂，李长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子了，但仔细回想起来，又恍如昨昔，记得上一次，是我们去荒村。”
这小家伙提起这事，眼神里头，竟然也闪过一丝晶莹。
百年了。
这一晃就是百年。
其实已经隔世。
它已经不是从前的八岐大蛇。
李长生也重新活过一回。
但无论发生过多少变化，这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副模样。
想起曾经的事情，让灵蛇都不由得有些感慨。
想当初，它还是李长生的阶下囚，因为内丹被李长生给收走了，不得已跟随在李长生身边走南闯北。
昔日的冤家和仇敌，竟然现如今成了同行的伙伴。
这要是放在从前，说给灵蛇听，他自己都不相信。
当然，即便是现在说出去，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人，生来孤独。
对于许多人而言，李长生就是这样一个孤独的人，在做着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也许对于灵蛇而言，他也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李长生会发下宏愿，斩尽天下邪魔。
因为这个誓言，明明是不可能被实现的。
就如同地藏王菩萨那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样。
但对于灵蛇而言，它也清楚，自己不需要理解李长生为什么这么做。
毕竟，伟大的人有时候总会有一些理想主义，他们会坚定的守护一些他们觉得应该守护的东西，纵然这些梦想在旁人看来无法理解。
在灵蛇眼里，地藏王菩萨是深不可测的，是伟大的。
可在这一刻，李长生也一样！
灵蛇第一次意识到，活得长久，未必是一件好事。
活得长久，也许不只有吃喝玩乐，也可以去追寻一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目标。
毕竟，若生命天长地久，那理想也该天长地久。
“你想说什么？”
山道上，李长生语气显得十分平静。
灵蛇一笑，说道：“我是在说，其实跟你一起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无趣。”
“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很烦。”
“唔？”
灵蛇听到这话，原本这感慨的晶莹小泪珠，都在眼眶里头打转了，却是硬生生憋回去了，脸色一变，说道：“不是……李长生，我这下终于知道你为啥单身那么久了，卧草……你这……你这是对浪漫过敏啊？你这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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