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朱老师说完,就机械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仿佛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范池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却照不透那刻骨铭心的冷。
陆屿白哼着歌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喂,范池然,结果出来没?是你喜欢的那个学校吧?我就说你肯定……”
话音到这儿就戛然而止了。
他看到了范池然的背影,却不是欣喜的,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
“范池然?你……你怎么了?”陆屿白的声音开始有些迟疑了,满是搞不清情况的茫然。
听见陆屿白的询问,范池然确实有了反应。
少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陆屿白,眼神却没有焦距,仿佛透过他在看一个虚无的地方。
“……我要回家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啊?回家?现在?那录取结果呢?你……你这状态不对啊?难道没考上吗?这不能啊!”陆屿白一头雾水,想上前拉住他问清楚,“你那么高的分,哪个不识货的不要你啊?你说句话啊?”
但范池然已经绕开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径直走出了陆家的大门,甚至没有回头回应一下身后陆屿白焦急的呼喊。
不过,范池然其实没打算回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个所谓的“家”已经将他驱逐了。
他只知道,他拼命抓住的那根名为“希望”的绳索,在他即将攀上岸边时,被人从根部,狠狠地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