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完成了一项庄严的使命,没有再看玻璃对面那个已经彻底僵化,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躯壳一眼,转身,从容离去。
探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季承维持着扑在玻璃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原来……只有他对季云淮好,老爷子才会惦记他吗?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老东西从始到终都不曾偏心他一次?!!!
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算计把他逼成了今天这样的疯子!!!
钟叔的每一句话,时知怡的冰冷决绝,方佑诚的背叛确认……如同无数把尖刀,在季承脑海里疯狂搅动。
所有的野心、算计、不甘、愤怒……在绝对的事实和众叛亲离的残酷现实面前,轰然崩塌。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猛地从季承口中喷出,溅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绽开一朵刺目而绝望的血花。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狱警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迅速由远及近,探视室内一片混乱。
而属于季承的时代,连同他这个人,终于在这座冰冷的高墙之内,彻底、无声地落幕了。